名物度数,亦须先讲求否?
人只要成就自家心体,则用在其中。
如养得心体,果有’未发之中‘,自然有’发而中之和‘,自然无施不可。
苟无是心,虽预先讲得世上许多名物度数,与己原不相干,只是装缀,临时自行不去。
亦不是将名物度数全然不理,只要’知所先后则近道‘。
人要随才成就,才是其所能为。
如夔之乐、稷之种,是他资性合下便如此。
成就之者,亦只是要他心体纯乎天理,其运用处,皆从天理上发来,然后谓之才。
到得纯乎天理处,亦能不器,使夔、稷易艺而为,当亦能之。
如素富贵行乎富贵,素患难行乎患难,皆是不器。此惟养得心体正者能之。
译文:事物的名称与度量,是否需要预先讲究?
人只要能存养自己的心体,具体的作用便自然在心体之中了。
如果存养心体能够达到’感情未发出来时的中正‘状态,自然会有发而中节之和的作用,自然无所不到、无事不可。
如果没有确立心体,即便预先探求许多事物的知识,与自己的心体也毫无关系,只是装点门面的功夫,遇到事情没有任何作用。
当然,也并非全然不讲究事物的知识,只是’要知道何者为先、何者为后,就接近道了‘。
人要根据自已的才能去成就事业,才能所作为。
如同夔之于音乐,稷之于农事一样,是他们的天性适合做这样的事情才能如此。
要有所成就,就是要让心体纯粹都是天理,心的运动作用,都是从天理上发见出来,方能称之为才。
等到心里纯粹都是天理,甚至可以不为具体的才能所束缚,让夔和稷互换工作,他们也能够做好。
像中庸所说,身处富贵则做富贵时该做的事,身处患难则做患难时该做的事,都是不为具体的才能所束缚。而这只有心体达到中正的人才能够做到。
